匠人胡耀辉,用灯光照亮“戏剧”之路

http://www.audio.hc360.com2017年12月28日16:56 来源:慧聪音响灯光网T|T

音响灯光

     慧聪音响灯光网报道

  编者按:

  12月和胡老师约稿采访后,小编花了一些时间细读了《胡耀辉戏剧灯光艺术》一书。这是一本带有文学色彩的灯光设计论文,里面涵盖了丰富大量的科学知识,从绘画基础、舞台设计理论、文学修养,甚至结合视觉的生理结构等领域综合分析灯光这门看似简单却意义深刻的艺术。书中大量胡老师的手写笔记发人深省,凌乱的字迹背后,深藏着一位艺术家对文学的敬意。

  

  
 
 

  舞台的杂家 灯光的专家

  1989年夏天,胡耀辉从中央戏剧学院舞台灯光设计专业毕业。中戏给了一部分优秀学生留校的机会,胡耀辉正在其列。留校任教不久,同年学校教学实习处成立了单独的设计室,负责校内教学实习剧目的演出设计工作。

  

  设计室里汇集了舞台设计、舞台灯光设计、舞台服装设计、舞台化妆设计、舞台绘景设计等各类专业人才,胡耀辉由于刚从学生转换为老师,虽然积累了丰富的理论知识,但实践经验不足,因此这对于他来说是一次取长补短的机会。胡耀辉进入工作室后,跟编导系、表演系的老师、同学有了更多的接触和交流。

  

  接下来的八九年,胡耀辉一直在工作室负责教学实践工作,为中戏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出类拔萃的人才,这期间胡耀辉参与设计了几十幕优秀戏剧表演。

  “正是这段时间,给了我一个很好的状态,为后来的创作设计奠定了基础。”作为灯光设计的他,养成了熟读剧本,反复揣摩戏剧情感的习惯,他把文学的精髓都揉进每一束光里。

  

  胡耀辉作品:话剧《原野》

  1999年教学体制改革,学校便取消了工作室,把各个院系的负责老师派回系里进行教学工作,各院的创作实践由各专业老师独立负责。在不影响正常教学任务的情况下,中戏鼓励各院系老师艺术创新。回到系里的工作后,自由支配的时间更多,为了提高专业水平,胡耀辉在2003年继续攻读舞台设计专业,并于2005年获得中戏舞台设计硕士学位。他的研究生毕业论文《视错觉现象与舞台美术的创作行为》后被学术界大量引用。

  当外界物体的视觉刺激作用停止以后, 在眼睛视网膜上的影像感觉并不会立刻消失, 这种视觉现象叫做视觉后像。视觉后像的发生, 是由于神经兴奋所留下的痕迹, 也称为视觉残像。视觉后像有两种:视觉神经兴奋尚未达到高峰、由于视觉惯性作用残留的后像叫正后像;由于视觉神经兴奋过度而产生疲劳并诱导出相反的结果叫负后像。无论是正后像还是负后像均是发生在眼睛视觉过程中的感觉, 都不是客观存在的真实景象。

  ——《视错觉现象与舞台美术的创作行为》

  在采访中,记者曾问到胡耀辉老师为何会选择一个外延更大的舞台设计专业去深入研究时,胡老师回答说:舞台灯光设计所需要具备的基础知识,本科四年已经学习十之八九。但想要做好灯光设计,除了对剧本的感悟,还要理解导演、演员、舞台设计的每一个环节,舞台情绪表达是综合体,要积极的参与到整个二度创作中,使灯光表现的意图融入整个舞台及演出的整体意识当中,这样在灯光领域所探索的内容才具有传情达意的功能。正如胡耀辉在书中说,灯光不只是给物体照明的,而是赋予其生命和灵魂。

  戏剧有坚守 创新有担当

  现如今想进入中戏进行舞台灯光学习的学生,必须经过严格的美术训练,经过高考的层层选拔,比上一辈人有更坚实的美术基础。但不少人觉得现代艺术创作进入了断层阶段,老一辈的艺术家逐步退出舞台,但新生代设计师还未锻造成熟。胡老师的理解是:我对于这个问题的看法是乐观的,戏剧学院培养了大量的专业人才,对于年轻设计师,我们应该有更多的耐心和信心。灯光设计本科毕业后,直接进行舞台创作设计这是不现实的,大学毕业后的五年,是灯光经验的累积期,第二个五年,是设计创作的积累期,只有这样的沉淀才能真正走入戏剧灯光的行业中来。在这个过程中,提升个人的文学素养是必不可缺的,若不以戏剧人的心态来做戏剧灯光,不仅不能给戏剧增色,反而会破坏文学戏剧的本体。

  

  胡耀辉作品:歌剧《运河谣》

  但对于深耕于行业但是没有接受高校教育系统培训的灯光设计师,胡耀辉就他的个人经历发表了一些看法:“我曾不止一次下到地方去给灯光师做培训,这些学生对学习的积极性是很强的,尽管他们没有在中戏、上戏等高校进行系统学习,但通过后期实践查漏补缺,补齐知识短板,这是一种极易培养人才的方式,高校和政府应该给这些特殊的学生更多的机会。”

  戏剧灯光较其他舞台灯光而言,最大的特点是相关人才须具有较高的综合性素质,在日常的授课中胡耀辉会要求学生培养自身文学修养,在文学上寻找视觉的种子。戏剧工作者要求甚高,看戏剧的人也同样需要具备较高的文化修养,这导致在娱乐多样化、快餐文化盛行的今天,80、90观赏戏剧的人屈指可数,戏剧传承的锦绣蓝图在哪里?面对这个问题,胡耀辉讲到:“这是科技发展的必然现象,传统的东西固然要坚守,但我们作为戏剧工作者,也要思考如何去做出一些改革和让步,满足时代的审美观,正如英国百老汇的歌剧表演,就是把时下科技融合到传统表演中,并且打造一些新奇的故事内容,创作新型剧目。这一两年国家也开始注重戏剧的变革和投入,我们戏剧工作者有了更多的期待。但在戏剧中,不加理解毫无目的迎合观众,这是文学戏剧的灾难。”

  

  百老汇音乐剧《42街》

  以往国内戏剧表演流动性大,限制了舞台投入成本以至于制约了舞台设计者创作空间。近两年地级大剧院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并且这些剧院都开始打造属于自己的定点剧目,这是一种变革也是一种创新。胡耀辉说:“现在我们的创作力度其实是不够的,做精品艺术,应该要有工匠精神,克扣了时间成本,艺术水准就会大打折扣,结果不尽人意是必然的。”

  艺术拼到最后是做人

  “耀辉的灯光艺术成绩斐然,获得过不少奖项。其中,最能说明问题的是他居然六次获得文化部’文华舞台灯光设计奖’,这应该是中国演艺界不多见的情况,值得一提。”——徐翔

  “与耀辉长期的演出合作经历,使得我有机会更直接了解他的艺术眼光,创作方法和对待专业的工作态度。在现今的舞台灯光技术条件下,把舞台打亮易,含蓄节制难;闪烁变换易,隐而不露难;铺排浓艳的色光易,用色适度难……而胡耀辉的灯光创作,正是在这些难点上高人一筹。当然,达到这样,无疑对灯光设计师的修养,定力和美学标准是一种考验。”——刘杏林

  “胡耀辉的的灯光艺术特点:一是严格把握戏曲艺术规律——为突出演员表演,灯光气氛单纯,绝不炫技;二是注重烘托戏曲艺术装饰美——慎用光色,常以白光衬托艳丽的戏曲服饰,似中国画之“留空”“留白”,洗练,含蓄;三是着意营造戏曲艺术的韵律美,诗意美——灯光构图极具美感,光、色、点、线、面的流动如古典诗歌,行云流水,不露声色,却沁人心脾。”——徐春兰

  96年从教学实践过渡到创作设计中的胡耀辉,通过《榨油坊风情》第一次拿到了第六届“文华灯光设计奖”,在业内小有名气的胡耀辉开始各类的校外创作。97年因为机缘巧合在广西壮剧团参与制作了不少戏剧灯光作品,鼓舞了胡耀辉灯光创作的意志和决心。

  2004-2007期间连续斩获“金狮舞台美术奖”,2014荣登中国舞台美术“十大年度人物”,曾六次获得文化部“文华舞台灯光设计奖”,在后期的歌剧创作中,也获得了首届和第二届中国歌剧节优秀舞台美术奖。代表作有《雷雨》、《图兰朵》、《赵氏孤儿》、《唐琬》、《文成公主》等。

  

  胡耀辉作品:越剧《唐琬》

  在校期间发表了多篇具有权威性的舞台设计论文《舞台美术视觉形象与再造》、《舞台美术视错觉行为》、《莫奈绘画艺术对舞台灯光创作的启迪》、《戏曲舞台灯光的照明与造型》、《音乐剧中文版<拜访森林>灯光创作谈》等,这些论文都被收录在2017年9月出版的《胡耀辉戏剧灯光艺术》一书中。

  

  近两年胡耀辉除了剧场演出的创作任务外,也活跃在实景文旅演出,《桃花源记》、《天下情山》、《草庐诸葛亮》、《梦里老家》、《报恩盛典》等经典作品层出不穷。从舞台戏剧到大型实景演出,胡耀辉有这样的理解:“文旅实景演出,设计团队仍是从舞台剧场中来的。但把在舞台中的局限性,化解在宏大的背景中,尤其是用到的真山真水,给观众的视觉震撼,是一般舞台剧所不能比拟的。但无论是戏剧、晚会、文旅演出,灯光创作的核心应该是一致的。在具备相应的美学基础,并理解音乐、文学等多种元素对演出整体效果的影响。”

  

  剧场演出《桃花源记》

  

 

实景演出《桃花源记》

  在胡耀辉的戏剧世界里,对舞台灯具的要求也有别于其他演出灯光:它必须和剧情交融,不过分去炫耀灯光特征,灯具的选择十分谨慎,灯光效果要更细腻。戏剧灯光简约不造作,要把更多的画面要留给演员和观众。并且他认为舞台上最富有灵性的光是追光,而在当下的舞台表演中,舞台制作弱化追光的作用。因为电脑灯能够精确定点,舞台管理者便忽视了这一舞台角色的培养,这是对艺术的亵渎。科技限制了人的主动性,但国外的剧院却乐意培养优秀的追光手,科技艺术的顶端应该是人类思想的灵光乍现。

  李白曾写下 “我志在删述,垂辉映千秋”,在与胡老师交谈的过程中,笔者同样有读诗时的感动。胡老师以生而不止创作不息的激情,一直活跃在我国舞台戏剧灯光领域,这种敬业的艺术精神将伴随着我国戏剧发展以新的形式影响后来者。

  

    撰稿:张晓仡

  校审:苏桂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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