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罗斯·布林斯采访了SkywalkerSound公司的史蒂夫·波德克和劳拉·赫斯切伯格,谈论了2007年冬天上映的温馨感人的影片《追风筝的孩子》,发现了他们是如何把声音在文化的和自然上都做到真实。
卡勒德·胡赛尼写的《追风筝的孩子》—在2003年问世时是第一部由阿富汗作者写的英文小说—在文学上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在位居世界畅销书排行榜上长达一个月后,《追风筝的孩子》必然是全世界读者们在交谈中的一个主要的话题。
从阿富汗君王时代末期到其他外国武装势力的兴起(苏联入侵、塔利班武装、以及逃亡到巴基斯坦和美国)为背景,《追风筝的孩子》透过富家少爷阿米尔以及他的仆人朋友哈桑的视角,讲述了一个友谊、背叛、社会地位以及文化的故事。
在12月26日,派拉蒙公司将发行《追风筝的孩子》的电影版,导演马克·福斯特(执导过《寻找梦幻岛》、《死囚之舞》)巧妙的使用了一批西方观众所不熟悉的演员。影片在中国北京和一些偏远地区进行拍摄,还有一些在旧金山取景。
很明显,文化和自然上的真实性是影片制作的一个激励因素,在加利福尼亚州马林县SkywalkerSound公司的声音设计师史蒂夫·波德克和录音混音师劳拉·赫斯切伯格也确认了这一点。他们俩人以及《追风筝的孩子》的声音部门,依靠可信的阿富汗环境声和占到40%的阿富汗语对白(有英文字幕),把观众带到了故事所发生的那个地方。同时,通过故事情节中大量的“闪回”,把许多重要的事件整合入影片。
“我觉得看这部影片的人都会对片中的演员感到惊讶,”赫斯切伯格解释说。“书中的人物个性鲜明,而影片中的角色与之是如此的契合。每个读过小说的人对角色的演员或外貌都会有自己的看法。我也是这本小说的粉丝之一;我时刻关注孩子们的表演,还注意着饰演Baba(阿米尔的父亲)的霍姆约·厄撒哈迪,难以置信他是个伊朗人。影片中大量的非英语语言会把你带到这个世界的另一端。”
“因为故事发生在阿富汗和美国,所以影片中有大量的外语对白字幕要制作,外景地也不是在美国。我们要找到可信的声音使所有一切都真实起来。而这就是史蒂夫·波德克的任务。”
挖掘真实性
波德克和声音编辑主管弗兰克·尤尔纳,依靠吉姆·伯勒斯、苏珊娜·褒曼以及丹·德瓦尼拍摄的两部阿富汗纪录片作为主要的音效来源。多亏这两个无价之宝,呵布尔的真实声音开始为《追风筝的孩子》声音背景着色。“在早期,我和图像编辑马特·切斯开过一次会,得出了一套设定并去见了马克,”他回忆到。“他们俩都希望尽可能的真实,但不是‘记录片化’—准确的,但‘好莱坞’一点。随后我就拿到了阿富汗的纪录片:一部拍摄于20世纪60年代、70年代和80年代,而另一部是最近新拍的。我们看了以后,只把声音采下来。这是最大的事情,因为这对我来说是一次极大的教育。”
在典型的SkywalkerSound风格中,不会简单的使用老的效果素材库。“在这部影片中你所听到的90%的声音都是全新的,”波德克解释说。“如果银幕上有一辆汽车驶过,我们不会用老的素材库;而是到我们用纪录片所建立的库中去找。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疑虑,不过这种方法还是用得越来越多。这和我们自己制作的真实性一模一样。我和弗兰克·尤尔纳把任务分开来,他去做他的事情,而我做我自己的。”
波德克发现寻找声音也是一次教育,使他在编辑时有所准备。他说:“当我们搜寻整盘带子时,看看在苏军和塔利班之前所拍摄的呵布尔,再看看塔利班之后的片子,你就会更进一步的了解阿富汗。我已经是这本小说的粉丝了,但这却使我意识到,哇—有这么多可怕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
随后是风筝
波德克的创造的风筝声,加上风筝飞行场景的其他音轨,形成了影片中一个关键的情感瞬间,赫斯切伯格揭示道:“大风筝锦标赛片段做的非常漂亮。配乐很好玩,你会不由自主的被孩子们的情绪所感染。你是在喀布尔这个充满异国情调的都市的屋顶上,因此这是一个非常令人兴奋的时刻。”
艾伯特·伊格兰萨斯所做的配乐,很大程度上促进了故事听觉情绪的传达,不过仍然保持了时间和设定相当的真实性。赫斯切伯格说:“他用许多不同风格的配乐来使观众在需要有壮观感觉的地方感到壮观,不过在影片的世界中仍然还是真实的—这与好莱坞在外国影片中通常的做法不太一样。”
听觉情绪提示
“在它的情绪/情感方面,他们说,‘现在让我们来看看情感,’”波德克回忆到。“‘这个故事中绝大部分是闪回—一段记忆。让我们把它更加加强一点。’马克提到,‘也许我们可以弄更多有幻觉感的声音设计素材,’然后我想,哦,是啊!”
会议之后,波德克回到他的制作间开始用他从阿富汗纪录片中采下来的真实的声音创作“大量5.1的环绕、回旋声”,包括录制Adhan—伊斯兰教对祈祷的叫法。
“史蒂夫使它慢下来,调整它,变成一个黑暗的设计气氛,”赫斯切伯格说。“把这些声音都用上是很有趣的事情。”
“在那些纪录片中,有些祈祷的声音,我把它们无限拉长并使之环绕在房间里,”赫斯切伯格解释到。“还有街头艺人的声音,我做了同样的处理;我把它们拉长使之听起来很糟糕,不过却形成了很真实的中东的街道。因为声音是由这些乐器发出的,他们就坐在那里演奏。当我们最后定稿时,只改变了一个音色。”
波德克还说:“在声音设计上的好事情是人们对这里的音乐和音效都不会太在意。对于音乐,没有人会真正的思考那里会不会有管弦乐队;只是作为情绪提示来接受。对于音效,他们会认为这是当地的声音。所以当你做几种声音设计的气氛时,只要有几分是基于实际,人们会像音乐一样作为情绪提示来接受,还相信它是在那里。至少这是我的感觉。”
声音的缺失
“我必须考虑是把其他声音凸出来或是消除掉,”波德克解释到。“当我们做那段有争议的强奸场景时,这大概是我所做过的最不舒服的声音片断。我看着这个场景,还要想象当时最恰当的事物,试着制作出那些声音。那个时候没有一样是恰当的。这完全是不恰当的、不舒服的片断。因此我们所做的是设计空气中的紧张气氛—摔倒在雪里的声音、踩在雪上的声音、皮带扣和拉链的声音。当一些可怕的事情发生时,你能听到的是疯狂的、刺耳的声音—就像是一场车祸。集中于这些声音你可能会想起另一件事:轮子旋转所发出的声音,其他再没有别的了。这是在我脑海中的印象。”
进入混音
这种协同转换成了声音部门所有工作方面更接近的协作。“做为声音设计师,史蒂夫在ProTools里做了大量的工作,甚至还有一些预混音,”她还说。“在一段风筝的戏中,因为距离很远,声音里可能有两到三种成分,把它们连接起来并进行声像分配是很容易的。通过预混成5.1,史蒂夫可以为我们把许多时间和技术上的工作保存下来。我们把声音与画面结合,调整电平和平衡。关于对白,我们拿到的是比较粗糙的同期声,用ADR进行了平滑处理。在本片中,我预混了效果、拟音和对白;迈克尔·西姆尼克(录音混音师)在最后做效果处理,不过这时候还用不上他,所以我继续做预混。如果你同时把所有的这些元素一起播放,导演和图像编辑就会有所反应;他们看不到你做的简单的平衡和均衡。这些都是处理过的,不再是原始的素材了。”
对于混音,福斯特再一次面对一个清楚的、但很有挑战性的要求。“他希望这些角色像真人一样,也希望能够拍的像《阿拉伯的劳伦斯》—一部艺术的、宏大的电影,有着美丽的景色,观众们都沉浸在这个不同的世界中,”赫斯切伯格说。“对于我们来说,要掌握好真实、可信和修饰的度。我和图像编辑马特经常交流,讨论对白听起来应该是什么样子。我希望尽可能多的保留同期录音—我们不需要把它们弄的太干净。”
混合有字幕的外语对白
“当我们最开始制作时,我在想,‘太棒了,我们有字幕—我不用太担心对白了。’我可以把配乐做的响一点,不管观众能不能听到对白,他们都会喜欢的。不过随后我的一个朋友说,‘那么那些说达里语的观众呢?’所以,唉……我还是要小心的处理它。我们的翻译非常棒,她是一个住在湾区的阿富汗妇女。我们尽力使对白真实可信。因为观众不止是美国人,还有阿富汗人。”
影片中最强硬的人物—Baba,这位父亲—要有一个强硬的、很有势力感的声音。赫斯切伯格提到:“我们做了大量的工作以确保Baba的声音是条理清晰、居高临下的。他是屋子里最响亮的一个,我们要确保他在影片中也是这种形象。”
进度表和速度
混音阶段场景的改变是最小的。“改变最多的东西可能就是风筝的效果了。当它们加入进来时,就变得越来越好。影片忠实于原著,没有过多的改编。我不认为有多少镜头要补拍。这不是那种在最终剪辑时还有许多戏剧性的电影。”
“特定的电影有特定的压力,而有些则不然,”赫斯切伯格说。“某些大制作类型的片子会不停的催促你。这不是那种类型的电影。事实上,我们在7月完成了制作,所以我们还是在进度表里面的。”
观众在听
“制作有这么多国家的人听的音轨,要同时满足他们是一种很好的压力,”他满意的说。“影片中涉及到许多阿富汗籍美国人;我们要使他们高兴。例如,有些在呵布尔长大但现在住在加利福尼亚州费里蒙特市的人,会看着影片并回忆,‘哦是的,马车上是有这些铃铛,’或者他们会想起这些刺耳的汽车喇叭和悦耳的事物。一旦我们在配置会议上对准确性问题进行了定位,就可以集中到情感上……随后我就感到非常兴奋。”
“事实上,我前几天在街上碰到了马克。我觉得他很得意,因为大家对这部影片是那么的兴奋。”